他们盯上原生这样的农家学子,一是因为这些学子没见过世面好拿捏,二是因为欺负这样的人没有后果。
李旺金最看中什么?面子,和他家饭馆的生意。
张志方最在意什么?钱,和他家布庄的名声。
那就从这些地方下手。
李旺金曾说过饭馆用的油比市价便宜许多,他去李家饭馆时遇见过伙计抬着个大木桶往后院角落的偏房去。
桶口没盖严,里面漂浮着厚厚一层混着食物残渣的油花,气味刺鼻。
还有张家的布,在酒楼时张志方喝多了吹嘘过自己布庄的生意经:“染坏了的布,洗洗晒晒,换个名头照样当新布卖。反正那些乡下婆娘也不懂,就说‘洗两次就好’。”
也曾听过街边妇人议论,说张家布庄的尺短,布爱褪色。
回收油。缺尺短寸。以次充好。
口碑这东西,积累起来难,崩塌起来却快。
来日方长。
课后,学堂里重新热闹起来。
李旺金与张志方几乎立刻站起身,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身后的议论声没停,反倒更放开了些。
“这是要毁人前程啊。”
“以后离远点吧。”
“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背地竟是这般...”
陆与安没有参与讨论。
下午散学后,他收好书,沿着熟悉的路往家走。
回到家时,院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泥地上被画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