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看孙子,又看看陆与安,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点担心。
门关上了。
年轻人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
陆与安没急着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身体没大问题,就是有点虚。”
年轻人下意识反驳:“我不虚。”
“肾气有点虚。年轻人火力旺正常,但不能太过。”
年轻人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
“少熬夜,节制一点,不要吃冰,酒也别喝。”陆与安边写药方边道。
年轻人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神医啊。”
—
下午两点多,陆柔推门进来。
张远在柜台后面忙着,看见她笑了一下:“来了啊?快进去,陆大夫等一早上了。”
她愣了。
“等一早上了?”
“可不是。”张远压低声音,“早上就叫我进去,让我把那张小桌子搬出来摆上。我问摆哪儿,他说就摆诊桌旁边。我问干什么用,他没理我。”
他往诊室的方向努努嘴,“快进去吧。”
陆柔站在那儿,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前天父亲晚上父亲说过的话,她还记得很清楚。
今天上午本来想早点来的,可老师说有个资料要她帮忙整理,她忙到中午才出来,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紧往这边赶。
她推开门往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诊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