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度支司的账册已经堆到梁上去了,这账房缺口可等不得。臣不争,臣只是想讨个能算账的人。”
“此人文章条理分明,是个心细如发之人。这个人,臣要定了。”
“孟衡在边镇屯田方面的策论,满朝没几个写得过他…”
“才学出众,入礼部可主持典制。”
几位尚书各自说着先紧着自己部门,谁都有正当理由,越说越急,就差打起来了。
等几个尚书全都嚷完,陆与安才让内侍把吏部呈上来的拟任名单接过来,一边随手翻着,一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工部要治河的,准了,拨两个通水利的过去。
户部要能算账的,也准,钱有幼子钱来在财税方面确实颇为擅长,批给户部让他接班去吧。
刑部就挑个逻辑思维强的,兵部把那个擅长写屯田策论的分过去,礼部倒不必争,这一科里善文辞的多得很,随意拨几个到礼部编修文集便是。
几位尚书各自领到了满意的人,相视一笑,不再争执。
小朝会散了之后几个人在廊下互相拱手道贺,只剩顾端言被单独留在了殿内。
顾端言坐在殿中,心里飞快地过着那份拟任名单。方才陛下拨出去的人和他拟的略有出入。
他自问对这些新科进士的了解不算浅,会试、殿试的策论每一篇都翻过,名列前茅者的履历也反复比对过。
陛下改动出入不大,但确实有两位让他觉得意外。
顾端言在心里斟酌着。是名单有疏漏?还是自己拟任时漏了什么?
陆与安起身,从案角拿起一本厚册子,走至顾端言身边递给他。
顾端言忙起身双手接过。
“翻翻。”
册子里写的是每个人生平记事。名字下面密密麻麻记着在州县做过什么事、风评如何、同窗旧友怎么评价。
顾端言翻了一会便知道自己哪里疏漏了。这本册子上记的东西,远远超出了策论能告诉他的。
他原以为自己每日翻阅这批新人以往策论,对这批新人的长短处已经摸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