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双手接过文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响头。
—
正月。
夜色渐深,宫道两侧积雪未化,顾端言和周鹤亭并肩从宫门出来。
“我听说,嫂夫人去报名了?”周鹤亭把手揣在袖子里,忽然开口。
顾端言笑了笑:“嗯。”
“还真去了?”
“为何不去?”
周鹤亭啧了一声:“也是。嫂夫人当年本就是有名的才女。”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不过我夫人没去。”
顾端言偏头看他。
周鹤亭有些无奈。“她嫌读书写文章麻烦。今日我回府同她提了一句,她正在院里扎马步,听完只问我一句:能不能不考。”
顾端言笑出了声,“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周鹤亭无奈摊手,“她不想考便不考。”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往前走。
顾端言轻声开口:“重要的,本来也不是一定要考功名。”
周鹤亭脚步微顿,不解地等着他说下一句。
“而是,她们终于有了选择的权利。”
夜风轻轻吹过。
周鹤亭安静了一瞬。
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