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江南省省委大院。
已经是深夜了，省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宏彦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全省高新技术产业年度总结的报告，秘书忽然敲门进来，神色比平时急促很多。
“省长，刚收到消息。苍穹科技的徐云徐先生，今晚在金陵饭店旁边的酒吧遭遇袭击。”
顾宏彦手里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光骤然沉了下去。
“说清楚。”
“徐先生今晚带着两位女性朋友在酒吧被本地一个叫赵天磊的砂石料商人设局。对方在酒里下了药，诬陷徐先生偷手机，叫了三四十号人围堵。徐先生的随行安保人员控制了现场，过程中有一名持刀袭击的暴徒被当场击毙。”
秘书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徐先生和两位女士已经安全撤离，涉事人员全部被控制。国安那边已经介入，正在走程序。”
顾宏彦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抵在桌面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赵天磊。城南做砂石料的？”
“是。本地人，三十八岁，在城南经营土方和砂石供应十几年。手下有一支固定的施工队，常年包着城南几个工地的供料。此前有多次涉及工地斗殴、强迫交易的举报记录，但都被压下来了。背后有街道、派出所的关系。”
顾宏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节奏很重。
“他的关系，都有谁？”
秘书翻开手里的一份初步摸排材料：“街道办副主任，派出所副所长，交警队一个中队长。具体名单还在进一步核查中。”
顾宏彦沉默了。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身，走到窗前。金陵的夜色在窗外铺开，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徐云是什么人，他知道吗？”
秘书摇头：“他应该不知道。从现场情况看，他以为徐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顾宏彦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温度很低。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徐云是国家最高等级涉密保护对象。他不知道徐云的技术撑着江北、江南两个省的高新产业。他不知道徐云一个人的专利费，一年给江南省带来四十亿的财政收入。”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他不知道。他就敢下药，敢诬陷，敢叫三四十号人围堵，敢说‘这俩小妞今天晚上我就上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