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中环,长和总部。
周文辉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备忘录。
他在长和做了六年助理,从基层文员一步步升到李泽巨的专职助理,靠的是嘴严、手快、脑子清楚。李泽巨交代的事,他从不打折扣,也从不添油加醋。
李泽巨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翻看一份内地地产行业的季度报告。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把报告合上,推到一边。
“徐江那边怎么说?”
周文辉在对面坐下,翻开备忘录,逐条汇报。
“徐江的原话,我尽量还原。”
他清了清嗓子:“他首先说了泽云置业的投资回报。从2000年成立到现在,三年时间,泽云置业在江州做了两个项目,纯利润加起来接近一亿两千万港币。”
“按照五五分成,李家拿了将近六千万。加上当年出资的一亿,李家从泽云置业拿回的现金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也就是说,投的一亿早就回本了,还多赚了五千万。”
李泽巨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周文辉继续说:“第二,徐江说合同里没有写死必须在多长时间内开发多少项目。他们做了项目,分了利润,从法律上讲挑不出毛病。李家现在要求扩大泽云置业的盘子,是额外要求,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李泽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徐江给了两个选择。要么,李家回购泽云置业的股权,徐家退出。要么,李家追加投资,扩大泽云置业的盘子。但他也说了,追加投资之后,运营决策权、项目选择权、利润分配方式,都要重新谈。”
周文辉顿了一下,最后说:“第四,徐江的原话——云江集团是徐家的产业,跟泽云置业是两码事。李家不能拿云江集团的规模来说泽云置业的事。云江集团做得好,是徐家的本事。泽云置业做多少,是泽云置业的事。一码归一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泽巨慢慢靠回椅背。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他觉得他们没违约。”
“是的,李总。徐江认为合同上写的东西他们都做到了,李家不能再提更过分的要求。”
李泽巨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