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等她检阅。
“……”柴可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纸房子,纸房子咔吱响了一声,吓得她赶紧站直。
冷静。
她是走阴人。虽然是半吊子,虽然符咒全在家里,虽然此刻手里只有一只手电筒和一嘴念不利索的心经。
但她有家传的手艺。
理论上。
柴可深吸一口气,不对,这个动作也省了,她直接举着手电,装模作样地逐个照过去。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一般东西藏进纸人,眉眼处会有异样,找到它,吓唬它,谈判它,实在不行就跑,反正她跑得快。
光柱扫过纸丫鬟,正常。
扫过纸仆人,正常。
扫过一个穿着纸糊寿衣的老太太纸人时,柴可停住了。
纸人脑门上,浮着一个血红的字。
囚。
柴可的头皮炸了。
她认得这个字。小叔的教材上写过,血池地狱押送逃犯,狱卒会在鬼魂额头上烙印记号,逃出来一个,烙一个。
血池地狱。
三百六十一个恶鬼越狱。
白天晋牧说的那个案子。
柴可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三秒,得出结论:完了,逃犯就在她家仓库里,还是借宿。
“这位……”她清清嗓子,打算先礼后兵,“您这个借宿,也没打个招呼……”
纸人没等她说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