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账上多一笔。”
张阿公问:“多一笔会怎样?”
老账房看了他一眼。
“你家糖人不够赔。”
张阿公赶紧把糖人挑子往后挪了三步。
老账房抬手挡住婚书。
“以一街三十七口为聘,不是洪水祭祀。是阴婚。”
柴可问:“谁和谁?”
“上游账房要把河眼命嫁给山门。用你的命压住山河口,再拿三十七人的阳寿填婚书。”
柴娘闭上眼。
柴可转向她。
“你们拒绝了?”
“我们把你藏进地窖。”
“然后洪水来了。”
柴爹没有说话。
柴可伸手,指尖在婚书上划开一道口子。血落在纸上。
那道被火烧过的墨迹散开。
新郎栏里先浮出一横,接着又露出半个“晋”字。
晋牧往后退了半步。
他腕上的借字往上爬。黑线沿着手背,经过手肘,钻进衣袖。整条手臂露出细密的墨痕。
小叔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