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啧了一声,他侧过头面无表情地阴阳了一句,也懒得维持自己惯有的礼貌状态了。
“我现在就去。至于你,等着我通知悲悯教会给你送上断头……”阿尔文顿了一下,他上下看了看洛文现在的状态,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洛文不想搭理他,他抬头看了一眼所在房间的窗户,眼瞳随着那些自窗口处飞走的海鸥飘过去。
算了,丽兹丢掉他就丢掉他吧。
洛文心想。
反正他还有办法,他又不是特别需要丽兹……
等真被送到了审判司,他也可以随便找个倒霉蛋催眠带他走嘛,他的手段有很多的。
洛文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小抿一下,他瞥了一眼丽兹离去的那扇门,而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
……她还会回来的吧,只是因为失误不小心把他落下了而已,又不是走了就不要他了。
洛文紧咬一下牙,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啧”的一声,企图盖过脑子里的杂音。
喉咙里似乎有一块东西堵得发慌。
是什么呢?
庆幸?庆幸他终于摆脱了那疯女人?
不不不、应该是开心吧,嗯嗯,不用再面对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家伙,也不用莫名其妙地就被塞进裙底了。
……
洛文微微低头。
他能看到自己的脑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空落落地映在木地板上。
……何况我以为,只要我稍微有趣一点,你就会回来找我了。
洛文的眉毛极其细微地轻皱一下,随后却又以极快的速度松开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去,无论他怎么叹气都无法抚平那因空洞知觉带来的涩意。
在那个瞬间,洛文·斯特劳德骤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