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不算太凉,但着实冻了他一下。
伊凡突然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父亲把洛文捡回来的时候,他也这么按了那孩子的脑袋。
很冰。
冰得不像活人。
伊凡质疑过西里尔乱捡人的举动,毕竟那会他们家在莫罗德帕都不算好过,可西里尔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能放着这孩子去死”。
于是伊凡多了一个弟弟。
咚。
伊凡的思绪被这细微的响动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他一个惊醒,随即,瞪大了眼睛。
这响动是从那口黑色棺木里传出来的。
咚!咚!
没等伊凡细想,棺木又传出了更为激烈的响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
伊凡咽了咽口水,他站起身,缓缓地按住了那口棺材。
之前殓尸的时候,他见过的,这就是一具被砍掉四肢、丢失脑袋的躯干。
甚至连心脏都被挖走了。
当时伊凡判断了很久才判断出来这是洛文的尸体,还在想洛文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可现在……
联想到教会的通讯,伊凡的手指微抖。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站起身来,按下了开棺用的装置。
响声过后,一具裹着麻布袍的苍白躯干,缓缓自棺木里立直起来。
虽然已经听说了,但真的亲眼见到这么个东西立了起来,伊凡还真有点心悸。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去触碰那具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