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整理的旧桌椅上盖着防灰用的白布,伊凡停顿了几秒,到底还是掀开了其中一张椅子上的白布,将洛文的躯干摆在了上面。
那疑似麻布口袋的玩意在一靠上椅子就软了下来,看上去格外滑稽。
伊凡也被逗笑了,他下意识噗嗤出声:“这样坐会被父亲骂……”
亚麻发色的青年愣住了。
他按着头,瞳孔倒映出的却是那具无首无肢的躯干,而不是那个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几年的少年。
……我这是怎么了?
伊凡有些不明所以,他回过头,目光一一点过房间里的所有陈设。
被收拾好放在纸箱里的旧籍、披上防尘白布的炼金仪器、整齐叠好的深色窗帘……
一切都仿佛停留在他的记忆里,可细想下来,一切都显得无比陌生。
他停留在偌大的房间中央,周遭是弥漫开来的尘雾,呛得他险些有了掉泪的冲动。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到这里,洛文?”
伊凡缓缓抬头,再次抬头看向了那具被自己摆放在椅子上的无首躯干。
可再抬头时,他的眼瞳收缩,倒映出了这个房间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名红发少女。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留有一头微卷的红色短发,穿着一身以白色纹饰点缀的黑色短礼裙,头上还带了一顶优雅的黑纱小礼帽。
她双手背后,抬眼时,她向着伊凡眯了眯浅银色的眼眸。
“你好呀,伊凡会长。”
多洛娜的目光自伊凡身上偏移开来,最后,落在了洛文的那具躯干上。
她眼睑微敛,露出了一个幅度极大的笑容。
“初次见面,余音会‘钢琴’。特来回收前同事的尸体。
“你应该……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