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物,山川河流,风雨雷电,皆有其自身之规律。此规律,谓之自然。”
“自然自行运转,偶有失衡,便成灾难。如人有生老病死,地有震动翻身,天有风云变幻。此乃天地之常态,与人本身的德行无关,与父神的喜怒无关。”
这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推论。
它将自然灾难从最早的道德审判的枷锁中解放了出来。
但作为祭司院分院大祭司的宋崇并没有止步于此,他完美地完成了神学逻辑的自洽。
“那父神是什么?”
“父神是超脱于自然之上的主宰!”
“自然如烈马,父神如骑手。烈马狂奔是本性,但父神有伟力,可勒马回头!”
“父神赐予我们‘风调雨顺’,是祂用神力修改了自然;父神帮我们‘消除余震’,是祂用神力抚平了大地。”
“父神是仁慈的。祂看我们做得好,便帮我们挡住自然的恶意;看我们受了灾,便赐下神力助我们重建。”
“所以……”
宋崇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既然灾难是自然规律,而非神罚不可逆。那么我们作为父神的子民,是不是也可以像父神一样,去尝试了解自然、预防自然、甚至对抗自然?”
“就像蒙学学子们必须学习的夏王治水一样!”
……
王都祭司院总院。
半个月后,宋崇的这篇《自然论》摆在了总院大祭司广沧的案头。
广沧读完,拍案叫绝。
“通透!太通透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惜由于日心说的牵绊无法继续研究。宋崇是对的,要是每次干旱都是父神生气,那父神的气性也太大了。”
周围的祭司们也纷纷点头。
“是啊。当年海城那帮畜生干了那么缺德的事,父神是直接下令砍头,也没见父神让海啸把海城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