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新趴在地上,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当那些数字排列在一起时,一个惊人的规律浮现在纸上。
“路程与时间的平方成正比!”
“这说明,物体的下落,是一个速度均匀增加的过程!这就是匀加速运动!”
不仅是力学,吕新还将目光投向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温度。
这一年冬天,海城罕见地结了冰。
吕新发现,装满水的陶罐冻裂了。
“水结冰会变大,那受热呢?”
他联想到工匠们在给车轮安装铁箍时,总是先把铁箍烧红套上去,冷却后就紧紧勒住了木轮。
“热胀冷缩!”
吕新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自然界的普遍规律。
他并没有止步于现象,而是试图量化它,试图制造一种能测量冷热的尺子。
但他失败了。
他尝试过用陶管,不透明,看不见里面的水柱变化。
尝试过用铜管,导热太快且难以观测。
他甚至想过用猪尿泡,但那更不靠谱。
“可惜啊……”
吕新抚摸着桌上那些废弃的实验品,叹了口气,“现在的工艺,造不出那种既透明、又能耐受冷热的材料。”
“罢了。”
吕新提起笔,在《新格物论》的续篇中写下了关于热胀冷缩的详细原理和推想。
“我虽然造不出这把尺子,但我相信,大夏人的智慧无穷无尽。终有一天,后人会找到那种材料,造出能丈量寒暑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