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爆发出掀翻山谷的狂吼声。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人当场跪下,对着天空膜拜。
凌风在半空中,通过调整身体的重心,艰难地控制着滑翔翼的方向。
他在山谷上空盘旋了足足两圈,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螺旋轨迹。
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掠。
这一刻,人类终于脱离了重力的绝对束缚,短暂地拥抱了蓝天!
最终,随着高度的缓慢下降,飞天翼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擦着崖底空地上的草皮,滑行了十几丈后,一头扎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厚厚草堆里。
“快!救人!”
守备军和医家学子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当满脸灰土、鼻青脸肿的凌风被从草堆里挖出来,并且高高举起右手示意自己还活着时。
整个西城,沸腾了。
……
人群在狂欢。
但站在人群前排的赵铁山,却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副已经有些破损的飞天翼。
作为大夏最顶尖的机械锻造大匠,他的脑回路与普通百姓完全不同。
百姓看到的是人飞天了,是神迹。
而赵铁山看到的,是力与结构的妥协。
“它是靠风托起来的……但它一直在往下掉,因为没有向前的力去推它。”
赵铁山喃喃自语,他那常年与钢铁、齿轮打交道的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
“它就像海面上没有桨的帆船,只能随波逐流。”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