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停驻,但大夏的夜不收却不能闲着。
十几支精锐的斥候小队,借着皮筏子渡过了河流,继续向北进行纵深探索。
其中一名叫石头的年轻斥候,单枪匹马地向正北方足足探出去了一百五十里。
这天中午,石头正骑着马在荒野上巡视,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好刺鼻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有些类似硫磺却又更加浓烈的怪味。
他循着味道,翻过一个土坡。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在荒原的凹地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小型湖泊。
但这个湖泊里的水,不是清澈的,也不是浑浊的泥色。
它是纯黑色的。
水面上泛着五颜六色的诡异油光,水体极其粘稠,还在时不时地冒着几个黑色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如果换做土著或者草原上的野人,看到这种漆黑、刺鼻的死水潭,第一反应绝对是恶魔的诅咒或者是有毒的瘴气,避之不及地逃跑。
但石头没有跑。
他是大夏帝国上过学的正规军人。
在大夏学宫的《自然与格物基础》课上,先生曾经反复强调过牛理先师留下的教诲。
“格物致知,凡遇未解之物,必探其源,记其性,此乃文明扩疆之基。”
“黑色的水……很粘稠,有刺鼻气味。”
石头嘴里默念着学宫里教的观察法,从马背上取下一根长长的干树枝,小心翼翼地走到湖边,将树枝探了进去。
拉出来一看,树枝上挂满了黑色的、犹如油脂一样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地拉着丝。
“好像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