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天天和齿轮、蒸汽、力学公式打交道的格物院钢铁直男,田乐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实在是不太懂。
但他懂大夏学术界的规矩。
能够让祭司院总院亲自下达批文,允许其独立建院的学问,那绝对是开天辟地级别的大发现!
这就跟当年何木院长创立化学院一样,是硬生生地在人类认知的版图上,撕开了一片全新的大陆!
“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田乐摇了摇因为酒精而有些昏沉的脑袋,忍不住感叹。
“竹城的那帮家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看个豌豆开花,都能看出一门大学问来。”
带着对未知学问的敬畏,田乐转身向着宿舍区走去。
……
推开宿舍门。
同住了四年的室友王平,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打包行李,原本属于他的铺位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哟,老王,收拾得够快的啊?”田乐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醒醒酒。
王平毕业分配,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少府工匠司的录用通知书。
“能不快吗?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学宫里多待了!”
王平直起身,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特么的解脱了!”
“老田,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
王平指着自己那明显后移的发际线,一脸悲愤地控诉,“这几年,那个叫萧凌的数学博士,是不是疯了啊?!”
听到萧凌这个名字,田乐端着水杯的手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届理科生来说,简直就是压在头顶的五指山。
“自从咱们入学那年他搞出个什么数论之后,这几年他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往外扔新理论!”
王平痛心疾首地掰着指头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