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一下门口这个气质沉稳的中年官员。
“田乐?”
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文稿,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认得你。‘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
“当年你在朝堂上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就在后排听着呢。一晃眼,当年的锐气小伙,也变成稳重的中流砥柱了。”
“老院士谬赞了,晚辈那只是一时热血上头。”田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进包厢。
“不,那不是热血,那是大夏工程人该有的骨气。”
何木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田乐坐下。
两人一老一少,伴随着火车平稳的轰鸣声,聊起了大夏如今的工业格局和未来的铁路规划。
田乐惊叹于这位化学泰斗对工程力学和统筹学的深刻理解。
而何木也对田乐那些脚踏实地的铁路网构想频频点头。
聊了许久,何木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川。
“时间过得真快啊。”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沧桑,“转眼间,老夫也到了该去先烈山报到的年纪了。现在的学宫里,那些年轻人提出来的电磁理论,老夫看他们的公式,都已经有些吃力了。”
“我老了。”
“陈老头走了,老罗那家伙前几年也病倒在床上走了。我们这帮老家伙,终究是跑不过时间的。”
“田乐啊,这大夏的天下,这科学的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这帮年轻人的。”
老人干枯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田乐的手背,仿佛完成了一种无声的交接。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田乐眼眶微热,郑重地承诺。
“哦,对了。”
何木在转身准备回包厢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犹如老顽童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