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板搭下。
但第一个走出船舱的,并不是光芒万丈的统帅余天和,也不是那些名震天下的随行博士。
伴随着低沉悲凉的牛角号声。
三十几名神情肃穆的大夏水兵,列着整齐的纵队,缓步走下跳板。
他们的怀中,各自紧紧地抱着一个瓷制的骨灰盒。
每一个骨灰盒上,都覆盖着一面鲜红的、绣着黑色雷击木图腾的国旗。
三年的环球航行,跨越了赤道、风暴、疾病与未知。
虽然大夏的船坚炮利,虽然医学已经初步踏入微观领域,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牺牲,依然是不可避免的代价。
三十多名大夏的好男儿,永远地将生命定格在了那片远离故土的深蓝色渊蔽之中。
这是昨夜余天和与诸位将领和王都商议好的决定。
让英魂先归故里,让英烈先受荣光!
三十多名神情肃穆、眼眶通红的大夏水兵。
他们排成两列,步伐沉重而整齐。
当这三十几个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出现在栈桥上的那一刻。
“唰——!”
迎宾台上,夏王摘下了头上的冠冕,深深地弯下了腰。
大祭司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在场的所有官员、驻军将士,以及码头上的数十万百姓,齐刷刷地脱帽、低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与肃穆,在清河两岸弥漫。
大夏的每一次版图扩张,每一项科技跃迁,都铺垫着这些大夏子民的骨血。
大夏人从来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们知道,国家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家人和故乡会将他们视为荣耀和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