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的声音猛然拔高,“你们画不完的星空,大夏后世的儿郎们,会开着能在天上飞的铁甲巨舰,去替你们一点点丈量清楚!”
他又看向了那个名叫“宋崇”的牌位。
那是第一个在黑石城提出自然说、认为天灾非神罚的狂人祭司。
“宋先师,您当年说,自然如烈马,我们要去了解它、对抗它,这才是对父神最大的敬意。”
“您猜得全对!”
文光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比的畅快,“父神亲口说了,给咱们火种,就是为了让咱们去打造钢铁!去用算式丈量天地!父神喜欢咱们大夏这股子‘格物’的疯劲儿!”
火光渐渐熄灭,最后一丝纸灰落入了地面的铜盆中。
文光久久地伏在蒲团上。
他不知道在祠堂里待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神侍小心翼翼地呼唤声。
“大祭司大人,夜深了。您该用膳了。”
文光缓缓站起身。
他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满堂的先烈牌位。
“各位先贤,安息吧。”
“你们的血汗,你们的眼泪,你们那些被世人不解的疯狂和执拗……”
“父神,全都知道。”
“咱们大夏……没有走错路。”
文光转过身,推开祠堂的木门。
门外,夜幕已经降临,王都那辉煌的电灯光芒将天空映照得宛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