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砧声碎,炉火正旺;钢铁作骨,铸我脊梁!”
“凡我大夏,百死不降;魂归神国,血沃疆场。”
“愿以忠骨,护我邦土;父神庇佑,大夏无疆!”
古老而雄浑的赞歌声,在广场的上空来回激荡,随后化作一阵有形的声浪,穿透了广场的喧嚣,飘过了宽阔的朱雀大街,顺着王都的飞檐斗拱,一路飘进了祭司院那幽静的后院落中。
祭司院内院,历代大祭司的祠堂旁。
江辰正准备解开领口的盘扣,换下身上这件繁琐的特制法袍。
突然,那宏大、庄严、透着无尽苍凉与铁血浪漫的赞歌声,顺着深秋的风,越过高高的院墙,极其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江辰解扣子的手顿住了。
他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那棵千年前种下的古老银杏树下。
一阵秋风吹过,金黄色的银杏叶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落满了他纯白色的袍摆。
江辰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树下,听着那十万祭司毫无杂念的灵魂和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释然、欣慰而又温柔的微笑。
“这帮家伙,还真是执拗得可爱啊。”他轻声呢喃。
他没有急着走回屋内,而是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一字不落地将这首长长的大合唱听完。
他在那歌声中,听到了大夏先民钻木取火的艰辛,听到了第一座高炉点燃时的欢呼,听到了这个文明从襁褓走向星辰大海的坚定步履。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在王都的上空渐渐消散,彻底归于平静。
江辰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知道如果自己不再发话,这帮陷入狂热状态的信徒和百姓,估计能在这冰冷的广场上硬生生跪上三天三夜。
他再次使用面板,将自己的声音,以一种温和、内敛,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在耳畔低语般的方式,精准地投送到了白玉广场以及全国各地的上空。
“回家吧,孩子们。去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
这轻柔的一声呢喃,却比任何严厉的军令和律法都要管用百倍。
广场上那十几万祭司听到这直达灵魂深处的声音,纷纷一愣,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满足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