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牛棚又小又闷,那被晒干了干草还隐隐散发出土腥味儿。
她一边小声啜泣,一边摸着那宫中避火图上好的宣纸。
她强迫自己必须记住今日的屈辱,和上辈子的仇恨。
——
东宫夜凉如水,几盏琉璃宫灯,将男人欲壑难填、情难自已的脸照得分明。
顺喜悄无声息地道,“刚刚贵妃着人递了消息,英国公世子的停妾书已经发了,袁刺史连夜将女儿接出府邸医治,尔后,袁刺史便更会为殿下肝脑涂地了。”
顺喜见殿下面色不愉,他揣测一二,躬着身低声骂了句,“贵妃娘娘日日就知道铺了张大红脸唱戏,这世上只有傻男人才会被漂亮女人骗。”
他话音刚落,却见他们家殿下的脸更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避火图(第2/2页)
近来只要他们家殿下一生气,那盆木槿花就要遭殃,果不其然,姬应崖又开始辣手摧花了。
他梦中的女子演技可以说与贵妃师出同门,在观音像前哭得那叫一个我见尤怜,声泪俱下。
话里话外,不外乎是喊他宽恕她目无法度、贪婪成性的娘亲、再不外乎是为她那好吃懒做的哥哥求一个官位。
姬应崖刚想痛斥她蠢笨如斯的行径,并且将这个靠在他怀中的心机女人给丢出去。
可那热腾腾的一滴泪就跟滚到了他的心口一样,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意图,可他就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兢兢业业地为她和她的家人擦着屁股。
只有傻男人才会被漂亮女人骗,他在梦中可被人骗得不轻……
他看着那盆木槿花的眼神晦暗不明,“顺喜,花房这些日子都送的是木槿花吗?”
顺喜诶了两声,“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木槿花味道淡,能治梦魇。”
姬应崖搓磨那木槿花枝叶了力气稍重,什么味道淡,在睡梦之中,他觉得自己鼻尖现下还是那木槿的香气。
顺喜还舔着一张脸上前道,“殿下,这是花房培植出来的新品种,寻常木槿花都是晨开暮谢,这花儿一到白天就用黑布罩住,一到晚上就用几十盏长明灯照着,是以暮开朝谢,这才能夜夜让殿下伴着幽香入眠。”
姬应崖蹂躏那木槿花花蕊的手却更加粗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