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含章赶忙命令布膳的侍女为姬应峋添菜,不多时,层层起酥的糕点就摆满了一个小碟子,“峋儿,你赶紧吃几口,你肚子里不垫些东西,莫不是又要像那日在御兽坊一样晕过去了。”
姬应峋赶忙放了一口金乳酥在口中,他也不顾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就道,“娘!那严尚书的孙女待儿子不好,她一看到我晕了,就被吓得跑了,若不是那路过的宫女救了我,你儿子指不定要去见阎……”
“不许说,再说那几个字,我就要掌你的嘴。”王含章说着就要去打姬应峋的嘴,可真挨近了,她却只是在儿子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王含章亲自替儿子拿了一碗茶来漱口,意为说过便忘了之意,让神仙莫怪。
她又道,“峋儿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人生苦难几十年,自然是要寻一个合心意的才是。”
姬应峋的声音却突然暗了下去,“只要我喜欢,就算是身份微贱也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玉露团(第2/2页)
王含章暗压了一口气,“娘知道,你心仪那御兽坊的宫女,待寻到了,娘为你作主,替她在我们太原族中寻一个高门大户收为义女,再纳为侧妃,如此也能塞住那群高门大户的嘴。”
姬应峋没说话,他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但还是没反驳娘亲。
王含章缓了三息,这才意识到,她一直关注着二儿子,竟还没和大儿子多说两句话。
她也同样命侍女为姬应崖布了膳,那侍女也照猫画虎地夹了一块儿金乳酥,太子却一口未动,她也只当大儿子在东宫用过了,应当是还不饿。
王含章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太子,从前哥舒氏那事,是陈淑娘母子从中作梗,哥舒氏也是个骄纵刁蛮的性子,哪有当了王妃却不许自己夫君纳侧妃的,照本宫说,这门亲事止了正好。”
姬应崖冷笑几声,止了正好,不是因为他对哥舒柔嘉了无情意,恰恰他的想法是这桩婚事里最关紧要的东西。
王含章又道,“你是太子,自然是要择簪缨侯门、累代书卷教出来的贵女,虽然哥舒弥与我哥哥是生死之交,却这样溺爱,将幺女教得刁蛮任性。日后万不能择这种不许夫君纳妾的善妒妇人。”
姬应崖他头都不抬,“哥舒氏不让她夫君纳妾是哥舒氏的事,大哥都没说什么,与我们有何干系。”
王含章语气微冷,“姬应崇那是不想纳吗,那是贪图哥舒弥手中的兵权,以后还要仰仗岳父家,不敢纳罢了。”
姬应崖看了看一脸无辜,埋头吃糕点的弟弟,突然觉得心被刺了一下。
姬应崖压着眸光看向王含章,“阿娘,我听说阿爷最近纳了一个宫女为宝林,那秋宝林品貌如何?”
“贱妇,方圆十里都找不出的贱妇!”王含章见四下都是自己的儿子与心腹,脱口而出道,“什么半夜在太液池边浣纱,她当真以为自己赛西施吗,你们爹也是十足的负心汉,才出蓬莱殿呢,就抱着个低贱宫婢走了,如今阖宫上下,都在看本宫的笑话。”
姬应峋赶忙放下筷子要宽慰母亲,他看了看哥哥,哥哥的眼中竟有几分笑意,跟要刻意激怒母亲似的。
姬应峋跑到王含章身边,小心地蹲下,“阿娘,你莫生气,那人只是个宝林,如何也越不过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