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努力地让自己的神色挑不出错来,“公公说的是。”
顺喜拍了拍手,他身后的小跟班就将一盆花放在她手边,示意她端起。
赵槿缘定睛一看,居然是一盆木槿花,木槿花朝开暮落,偏偏这盆花在白日里萎了,丝毫没有开放的迹象。
赵槿缘认出了这是宫中花房培植出的新奇品种,可六尚局专理莳花的宫女总是讲究个意趣构景,这盆花左边花苞密匝,右边却疏落,明显是被人摧残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内给事(第2/2页)
赵槿缘疑窦频生,“公公,这是?”
“这是陈婕妤娘娘特意命花房移栽的新品种,花房得了娘娘的恩,”顺喜深吸一口气道,“表姑娘,快将这盆花端回去,放在还周殿里,让婕妤娘娘赏心悦目才是。”
赵彩缘看着顺喜的背影,心里委实被吓惨了,她们尚未走到深宫,一个太监就给出这么大的阵势。
陈令娘也是公侯门第养出的女儿,她看了眼这盆残花,“这都被人毁了的花,如何能送给我姐姐,不是纯粹让我们去找婕妤不痛快呢。”
赵槿缘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是王皇后与陈婕妤斗法,她们又成了夹缝中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小人物。
她拍了拍赵彩缘的肩,“阿姐,你先领着娘亲随那宫女去拜见陈婕妤,我稍微修一下这花,随后就来。”
陈令娘担忧地看了一眼,“能行吗?”
赵槿缘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抱着花走了。
还周殿的宫女才懒得理这个自作聪明的野丫头,这花一看就修不出来了,反正到时候婕妤震怒,也罚不到她们身上,便任由赵槿缘留在了原地。
赵槿缘见那宫女走远了,她端起花拔腿就跑。
赵槿缘在脑海中搜罗着她能假充何人身边的丫鬟,得到一盆完整妥帖的木槿花。
萧贵妃,对牡丹情有独钟;卢德妃,只爱梅竹、诗书满怀;冯昭容更是对品花之事颇有心得,独慕西府海棠、宝珠茉莉。
赵槿缘的额头已然冒了汗,这些人她若是提一嘴,登时就能被人戳破,偏偏她上辈子为太子妃时,与那些低位宫嫔没什么来往。
赵槿缘垂首躬身,只缓步迈入司苑司花房,司苑司的女官更换不算频繁。
老司苑更是从武安年间,做到了立政三年。
每日日头里来、泥土里去,是一块儿没什么争的、毫无油水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