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只轻声道,“夏天的蚊虫最是凶狠,我娘家有一味草药方子,哪日我去宫外抓了来,给姑姑用上。”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翠芳只叹了口气道,“宫外的东西哪里进得了大明宫的门,你的好意姑姑心领了。”
翠芳今日本是想让赵槿缘学一些房中术,尔后与东宫对上,不至于跟一个黄毛丫头一样,就知道羞红了脸。
可昨日却横生枝节……
翠芳将赵槿缘引入小佛堂,“你今天就在这儿读书,待书读完了,自然有内侍宫女送你回去。”
赵槿缘翻书的手瞬间就停滞了,这是一本比那日陈淑娘扔在她脸上,还要过火三分的避火图,这书图文并茂,将如何缠人、如何勾引说得一清二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闻花泣(第2/2页)
小佛堂很安静,只有一个末等的粗使丫鬟正盯着她看书。
那丫鬟盯她盯得很紧,若是她没有认真学,轻则咳两声以示威慑;重则要报了翠芳姑姑,让她好看。
她强迫自己死死地盯着那有些许卷边了的纸张,上辈子不好的回忆突然之间就冲入了她的脑中。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窝在那张壶门榻的最里面,坐在榻沿上的男人随手就将那件满是龙纹织锦的缺胯袍扔了出去。
他已然强势逼近了哆嗦个不停的她,灼热的呼吸惹得小汗毛一根一根立起。
赵槿缘缩了缩鼻子,一滴豆大的泪珠将书卷上的墨痕给晕开,她好像依稀闻到了姬应崖的味道。
赵槿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竭力地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只求尔后定要记住今日之耻,报复回来。
如果她坐以待毙,无异于向命运低头认罪,无异于再次匍匐在姬应崖的滔天权势之下。
她信手将墨痕给拭去,只盼着柳暗花明之日。
好不容易到了午间用饭的时日,她的姨母总算想了在小佛堂里苦熬的她,允许她在浩如烟海的“姬应崖”中解脱出来,喘一口气。
赵槿缘敏锐地察觉到了殿中的蹊跷之处。
大明宫中内外尊卑分明,虽然圣人特地命姨母迁宫还周殿独居,但以她姨母的身份,实则是当不起主位的。
昨日面见亲眷,素来以谦卑淡然为名的陈婕妤,也不会如萧贵妃一般僭越礼数。
还周殿的主殿显然这才布置过,那窗边的小漆桌上摆了一瓶汝窑蕉叶花囊,描金螺钿的方柜旁,也有一对莲花篆的古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