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行卷事()
赵槿缘强打出了一抹强撑的笑意,“槿娘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不大懂什么‘座主们生’‘雁塔题诗’,只能回去与姐姐姐夫商量了才是。”
闺阁中的女儿家,自然对前朝之事知之甚少。
陈淑娘不屑地摆了摆手,赵槿缘这才被送出了宫。
赵槿缘心绪难平,上辈子她在慈恩寺、大雁塔中攀附姬应崖之事,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过的投怀送抱。
她见姬应崖权势如至宝,跟一条狗一样扒了上来。
姬应崖见她的美色如珠玉,也像一条狗准备把她叼回他的金笼中,赏玩一二。
这段关系虽然不堪,却与前朝纷争无关。
上辈子,她在翻经节宴上办事不力,更无今日为了保全自己搭救陈淑娘之举,陈淑娘自然也不愿意提携她的姐夫。
孔文也却凭着一身学识,进士登科,为甲等第十一名。
纵览中举之人,无人族中不是紫袍鱼袋,笏板满床,无人不是向那达官贵人投书献章,露过脸面。
唯有他孔文也,除了个工部末流官员的老丈人,全然是个孤臣。
如若有三朝座主卢秉诚的青眼,那又是一番新的天地了。
可如果得了陈淑娘的恩惠,雁塔题名日与姬应崖相会之事,她如何逃得过?
她当真是怕极了那满寺的状元红牡丹了。
今天在家中用饭,她心里头牵挂着事儿,自然是吃不了多少。
赵彩缘心疼地将小妹的发梢给拢了拢,“今天宫里,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瞧瞧你吓得,脸都白了。”
赵槿缘摇了摇头,只悄摸着往院中瞅了一眼,趁着日头没落下,孔文也仍在埋头苦读,“今年姐夫参加秋闱,可有打算,如其他举子一般,向朝中的诸位贵人行卷,投几首干谒诗?”
赵彩缘歪过头疑惑地看向妹妹,“行卷,那是什么?文也与我说,我只消备好馍馍,等他上考场就行了。”
赵方那嘴巴上的烫伤总算是养好了,他能家里扒拉出来的银子少了,嘴巴里的话却一天比一天能嚼了。
“你们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还能知道什么是行卷,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