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他此刻还真没法反驳。
他刚刚穿越过来没两日,不仅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方才那一百两银票,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肉疼——那可是他未来不知多少天的饭钱啊!
他正咬后槽牙,慕丹儿的声音忽然在他身边轻轻响起:“沈公子,你若……若是一时手头不便,只管来宫中寻我。”
她说完这话,脸颊已经红透了,声音也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沈醉愣了一下,正要答话,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御辇方向传来:“沈醉何在——圣驾传召——”
沈醉看了一眼慕丹儿。
她冲他微微点头,眸光如水。
沈醉转身,快步走到御辇前。
“沈醉。”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你今日为朕、为大夏立下大功。朕听说你是沈家之后,世代忠良的名将之后,果然虎父无犬子。这样罢——十日后大朝会,你进宫来,朕要赏你。”
一个“赏”字听着诱人,可沈醉的脑子里却飞速转过一个念头:十日……他沈醉现在身无分文,家是回不去了,今晚睡哪里都还不知道。
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人端来一壶金壶玉盏的御酒,亲自斟了一杯递给沈醉:“这是朕三十年的御窖珍藏,你尝尝。”
沈醉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他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酒……真不咋地。
色、香、味都不行。
皇上问道:“这御酒如何?”
沈醉照实说:“回皇上话,此酒只做了两蒸。且酒曲下得晚了三个时辰,酒体单薄。若换臣来酿,同样的粮食,能比此酒高出三成醇度。”
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朕本来想问你愿意从政还是从军,你却先品起酒来了?”
沈醉沉默了一瞬。
做官?他一个穿越过来的酿酒博士,让他去朝堂上勾心斗角,那不是送死吗。从军?凭他这副瘦胳膊瘦腿,上了战场也是给敌人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