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
一辆黄色出租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窄,两旁是旧楼,墙皮剥落,长满了青苔。
巷口挂着一盏路灯,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陈大刚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
他靠在椅背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刚要点火,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可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千山万水。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一道模糊的灰黑色光芒。
那光芒从极远处升起,翻涌不休,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捅穿了天穹。
陈大刚嘴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他也没去捡。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有感慨,有释然。
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凝重。
他把手伸进裤兜,掏了半天,摸出那枚黑呼呼的牌子。
牌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鬼画桃符般的文字,弯弯曲曲。
像蚯蚓爬过的痕迹,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古旧的气息。
陈大刚把牌子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