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笼罩四岛的护国阵法,光幕剧烈地晃动着。
明灭不定,像一个被人一拳打懵了的醉汉,摇摇晃晃,半天找不着北。
光幕之上,细密的裂痕,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
蔓延,愈合,再蔓延。
每一次愈合,四岛的地脉深处,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阵法在咬牙硬撑。
光幕之下,管原那尊数百丈高的黑袍法相,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狼狈这个词,此刻都显得太体面了。
双臂,没了。
半边身子,塌了。
黑袍碎成了破布条,挂在焦黑的躯体上,海风一吹,跟招魂幡似的,飘来飘去。
法相背后那轮暗红色的新月,光芒黯淡,忽明忽暗,眼看着随时都要熄灭。
管原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像一栋被抽空了承重柱的烂尾楼。
看着还立着。
其实一阵风就能吹倒。
事实上,他现在连稳住身形,都得靠月华的余力硬吊着。
云层之上。
天蝗几人,吓得面无人色。
是真的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