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把一整座炼钢炉推到了她面前。
炉门大开,滚滚热浪裹着赤金色的光,迎面拍了过来。
汗还没来得及出,就被烤干了。
皮肤瞬间紧绷。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十步。
那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不是普通的气压。
是国运。
倭国八百年的气运,凝成的那柄刀,释放出的余波。
那股余波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按过来,要把她捏碎。
沈怜的骨头,开始咯咯作响。
她的耳朵里,嗡嗡一片。
她的眼前,开始发花,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撕裂。
不是皮肤裂开那种。
是从里面,从经脉深处,从骨缝之间,一层一层地撕裂。
像是有人在从她身体内部往外拽什么东西。
每往前一步,那股撕扯的力道就大一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再往前百丈,便会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