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威胁。
而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跟威胁没什么区别了。
“好!很好!”
狄秋咬着牙冷笑一声,把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靓坤。
“怎么?现在做大的不出来顶,让小的出来主事?”
“靓坤,你老实告诉我,洪兴现在到底是林北话事,还是你靓坤话事?”
这话问得十分刁钻。
狄秋想挑拨离间。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
他看得出林北在洪兴内部的地位,也知道靓坤才是名义上的龙头。
他这么一问,就是想让靓坤下不来台,让两兄弟之间生出嫌隙。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靓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秋哥,瞧你这话说的。”
“阿北是我细佬,他的意思就是我靓坤的意思。”
“我们兄弟两个,向来不分彼此。”
他的语气虽然笑着,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你今天约我们来,如果是为了城寨的事讲道理,那阿北刚才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
“如果你是想跟我们洪兴做过一场,那也可以。”
“我靓坤要是说一个怕字,以后就不用出来混了。”
狄秋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