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欧永恩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眼圈微红,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情绪,开始吐槽今天遇到的事情。
原来她最近在代理一家华资公司的官司。
这家公司因为前几年投资房地产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公司名下有一栋中环甲级写字楼,被汇丰银行看上了,要求拿来抵债,但双方在价格上一直谈不拢。
鬼佬那边压价压得太狠了。
那栋楼有二十八层,每层八千呎,按照现在的市值少说也有二十二亿,但汇丰开口只肯出十六亿,足足砍了将近三成。
更过分的是,他们放出狠话,谁要是敢帮这家华资公司,谁就是跟汇丰过不去。
所以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或者家族企业敢出手,眼睁睁看着这家公司被逼到破产边缘。
欧永恩说着,脸上的表情又愤怒起来:
“他们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那家公司的老板是个老派人,做了几十年实业,就剩这栋楼了。”
“汇丰非要往死里逼……”
“我只是个代理律师,一上去他们就没有给我好脸色,甚至还让我今晚陪他们吃饭……”
“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带人离开了。”
林北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插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着面前的咖啡,偶尔喝上一口。
等欧永恩说完,他放下咖啡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阿恩,你刚才说那栋楼,原业主想卖多少钱?”
欧永恩一愣:
“呃,你问这个干嘛?”
林北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