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绅士胜,她谈的是“体面的出路”,洪乐这些年被洪兴压得抬不起头,再不想办法往上走,迟早被一口口蚕食干净。
对蒋权,她谈的东西更直接。
会所的包厢里,蒋权捏着茶杯,眯着眼听完水灵的盘算,那张弥勒佛似的脸上,笑意慢慢深了。
“水灵,你的意思是……”
“和联胜的地盘,以后让我的人去散货?”
“不只是散货。”
水灵替他续上茶,笑吟吟地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是敞开来走。”
“蒋先生你想想,全港岛多少堂口想卖你的面粉,又有多少堂口不敢卖?”
“和联胜要是换了话事人,尖沙咀、油麻地、荃湾、观塘、大埔,整整一大片,全给你铺开。”
蒋权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面粉这门生意,他从来不愁货源,愁的是货压在手里出不去。
港岛就这么大,能卖货的街面是有数的。
和联胜的地盘,自从大d上位后就明令禁止卖面粉,他眼馋这门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洪乐那边呢?”
“绅士胜愿意乖乖就范?”
蒋权老辣,立刻想到了分蛋糕的人。
“绅士胜只管出人、出力,帮着把局面搅乱。”
水灵早有说辞。
“货这条线,我只认蒋先生你一家。”
“洪乐想要的,是战后那几条街的保护费,跟你的货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