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头就剩下几个堂口的人马加起来一千多人,洪兴在油尖旺、九龙、铜锣湾的堂口还要留人守。
如果分兵去新界,油尖旺这边就顶不住东星的猛攻。
如果不分兵,新界那些和联胜的堂口,今晚就得被潮州帮连根拔起。
和联胜是他的盟友,如果和联胜垮了,下一个就是洪兴。
可如果油尖旺丢了,洪兴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油尖旺这个地盘,向来都是社团的必争之地。
况且谁知道水灵这女人还有没有后手,毕竟连李阿剂那种西格玛男人都被她收服了,就怕后面还会蹦出哪个字头,从背后捅自己一刀。
靓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无奈,只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远在韩国的老表林北的号码。
“喂!表救我,表!!!”
......
深水埗某个码头边,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蒋天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车旁。
大哥大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的是成展才的声音:
“老婆,我已经带人在路上了,最多二十分钟到。”
“嗯。”
蒋天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大哥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就在十分钟前,她接到消息:父亲蒋权在听到粉仓被烧的消息后,心脏病发作,当场去世。
一亿多的货,说没就没了。
那是蒋权花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底。
蒋天颖还记得父亲最后一次跟她通电话时的声音,那苍老又疲惫的声音叮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