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铜锣湾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清晰起来。
四五百名洪兴小弟分布在各个街口,刀械都藏了起来,可那种紧绷的戒备,隔着半条街都感觉得到。
两支人马,一街之隔,相安无事。
这大概是今晚整个港岛,最安静的一条战线了。
......
东边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新界那边的枪声和喊杀声,也终于稀落了下去。
新界,大埔。
潮州帮的林定国是踩着天亮进的街。
他二十多岁,精瘦,黝黑,穿一件最普通的白色短袖,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身后跟着三百名清一色潮州籍的打仔。
这些人大多是从贫民窟和渔船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个子不高,却一个个悍不畏死。
和联胜在大埔的守军,本来就被先前的偷袭打散了主心骨。
驻守大埔的黑哥带着残部巷战了两个钟头,潮州帮像水蛭一样咬住不放,他终于明白这地盘守不住了,带着最后十几个心腹逃跑了。
但林定国没有下令追杀。
他站在和联胜大埔堂口的门口,面无表情地对小弟吩咐:
“把咱们受伤的兄弟都送去诊所,伤势过重的直接送到医院。”
“至于和联胜的人,给他们call白车。”
“另外,你去跟街坊们说一声,潮州帮只跟和联胜算账,日后铺子照常开门,谁敢趁乱瞎几把搞事,我剁了他的手。”
“是,国哥!”
心腹小弟立刻离开,开始安排大埔这边的善后工作。
......
跟林定国比起来,带兵打荃湾的邓家勇就是另一个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