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尚未痊愈,肋下稍一动便隐隐作痛,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更要紧的是,他刚刚才并入洪兴,在这一屋子堂主之中,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根基与威望。
这种时候,最蠢的行为就是一上来便指手画脚、抢人风头。
所以他索性微微弯腰,捧着茶盏,摆出专心聆听、虚心观摩的模样,一边在心里默默把堂下各位堂主的名字、地盘、脾性,一个个对上号。
洪兴眼下家底有多厚、各区由谁掌管、谁和谁是一路人,他都得先摸透,才能谈往后的打算。
自己的二路元帅是靓坤给的,他就得先给足靓坤面子,一分不少地还回去。
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们之间只是关系较好的合伙人。
封赏事宜商议得差不多之际,堂下忽然有人开口。
“李先生!”
众人循声看去,是高晋。
他靠在椅背上,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样貌英挺,气质儒雅,在满屋刀口舔血的堂主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您封赏完了,我刚有个提议想说出来给大伙听听。”
“嗯,你讲吧。”
得到靓坤的允许,高晋慢条斯理地开口:
“如今油尖旺,咱们社团已经吃下六成多的地盘。”
“余下那小片地盘,东星、洪英两家缩在油麻地,互为犄角,苟延残喘。”
“要不要趁这个势头,一鼓作气,把油麻地也一并收了?”
“拖久了,等水灵缓过元气,反倒会成为心腹大患。”
这话正戳中不少人的心思。
陈炳文当即站了起来,声若洪钟。
“晋哥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