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宵的笑意顿时一僵,她悻悻地望向一旁,满面肉疼:“这个话题是禁止事项,明白吗!”
“好……”
吕文均又敲了敲鞋跟,羽翼不再动作,使得他自然落地。他再三道谢,正色道:“学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缺乏里世界的常识,但总归不蠢。明宵学姐愿意友情收留他已是惊人的慷慨,还送这么贵的玩意,肯定是希望他能帮忙做些事情。
然而盘算归盘算,人情归人情。他在这鬼地方无依无靠,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明宵愿意罩他都是帮了一个天大的忙。他吕文均不说感恩戴德,也一定得将这人情还清。
“是有些事想麻烦你,不过就等之后有空再说吧。”
吕文均急切道:“我现在——”
“你现在狼狈得像只臭烘烘的落汤鸡,要我拿镜子给你吗?”明宵虚点着他,“我说吕文均你发现没有,你有个很致命的弱点。”
“我自认还算是全面性发展的人才。”
“你的弱点就是,非常不擅长接受他人的帮助。”明宵说,“学姐我有求于你,就意味着主动权在你身上,不说坐地起价至少也该试着讨价还价。平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时候却想不明白了?”
吕文均沉默了片刻:“我不喜欢用那么……利益化的角度去看待身边的事情。”
“真巧,我也是。”明宵说,“逼着折腾了大半天的后辈做事也太薄情了不是吗?所以我们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春天般美好的线条随之伸展舒张。她随后走上二层,离开前不忘嘱咐道:“肚子饿了可以在冰窖里翻点吃的,厨房有需要随便用。”
吕文均呆坐在沙发上,喝着逐渐冷掉的茶水。他发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呆,才拖着行李箱和书包走进一楼的卧室。
屋里设施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台衣柜,一张书桌。屋内的一切都规整如新,他推门时觉得自己在看一张黑白色的老照片,步入时却又忽然觉得一切又重归鲜活。仿佛时间静止在了过去的某一刻,在他进入时才再度开始流动。
他的行李箱里带了毛巾。他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去厨房查看了一番,而后把自己扔在过于宽敞的床上。
水镜庭里非常安静,听不到一点噪音。窗外只有静立的竹林,他想若是真有八尺大人那等热衷恶作剧的妖怪,在这里也无处藏身。
置身于这陌生的宅邸中,吕文均却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安宁。他想了一阵,才意识到这是因为有明宵在。有这位强大的学姐罩着,其他人绝害不了他。
床头有个竹筒形的闹钟。吕文均定好时间,闭上眼睛。
他几乎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得比昨夜安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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