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已经有很多不讲理的故事,有很多无可奈何的遗憾了————所以才很希望,自己亲历的故事能有个美满的结局。」
「好正统的浪漫派,不愧是文学少女。」
吕文均没精打采地应和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紧急补充能量後又有点晕碳了,午後的阳光令人头脑发胀。玲弓见状建议先休息一阵,她一向是个体贴的姑娘。
他们找到了一颗老树,不及久久能智神那般巨大,但也有十人合抱之粗。他们索性坐在树下,透过一半发黄的树叶望向远方。
「文均同学又是因为什麽呢?」
吕文均随口应付着:「就是那个啊,我是仙人之後又是第一名,出於自以为是的责任感和竞争意识————」
「嗯哼嗯~」玲弓发出奇怪的嘟哝声,「还以为我们已经熟到可以听实话的地步了。」
吕文均安静了一阵,闭上眼睛。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我也不想蹚这摊浑水————可是我自认有可能救到她,那就没有不去做的理由。」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被能力和天赋限制而无所作为,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如果有能力,有机会,就应该尝试去做到最好。即使最终失败了,至少也曾努力过。」
「连尝试都没有的人生算什麽呢?再说————」
「凭什麽就不能创造奇蹟?我可是天才魔法师!」
吕文均低声笑着,不知是自嘲还是自得。笑着笑着他闭上了眼睛,在午後的阳光下安稳地睡着了。
他着实累垮了,以至於疏於防备,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失误。他斜斜地向着一旁倒下,就要撞到身边的玲弓了。
玲弓温柔地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垂目注视着睡去的青年,失去了天才的光辉,此时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张平凡的脸。
「真爱逞强。」
吕文均是个聪明的家夥。可有一件事情,就连他也一直被闷在鼓里。
天隐院玲弓拥有感知气质的能力。
那称不上是魔法,而不过是像嗅觉一样的,善於玩弄人类的狐妖的天赋。玲弓一直都很擅长感知身边人们的情绪与状态,而在入学当天的列车上,她嗅到了恐慌的味道。
那个自称仙人的男生其实很害怕。那份感情的味道,简直像是误入狼窝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