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房间,两个人,只有胜者才能活着走出去。」
吕文均以单手握住神机,笑了。
「一你只能跟我堂堂正正决胜负了!」
狂灵原地站定,无言举起双刀。
他无法再用跳脸杀了,因为他清楚地注视着吕文均,而久光的御令使得他无法将明宵作为「攻击的对象」。他拥有斩破衣柜离开房间的力量,可他在构造上就无法如此行动。
那不是他的能力,那不是他的角色。若是追踪者在目标面前落荒而逃,那演出哪里还有什麽恐怖可言!「如你所愿,小子。」狂灵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狂灵身侧魔力蔓延,形成淤血般的暗红。那血色融入环境之中,使得木地板变成灰败的石砖,使得天花板变作夜空,空气中浓雾弥漫。
短短一瞬之间环境更替,人为制造的密室成为了雾夜之下的伦敦城。在那雾气的深处,砖瓦的缝隙之间,亮起千百道血色的瞳孔。密密麻麻的竖瞳覆盖了每一寸空间,只要吕文均胆敢睁眼一瞬,他就将瞬间被恐惧捕获!
战场被魔力压缩,变为狭窄肮脏的暗巷。吕文均单手提刀,不见刀光一闪,却听闻风声呼啸。狂灵以双脚踩踏墙壁,犹如一道灰色的飓风穿越战场。他双手齐出左右夹攻,左手匕首虚斩向吕文均面部,右手刀则直取心脏。
吕文均後退一步,侧头躲过佯攻,左手白刀挑起正正格住狂灵的匕首。他瞬时旋身出腿,击出短暂蓄力的侧踢。狂灵靠灵敏的速度侧身回避……但早有所料的吕文均扣腿回击,狠辣的一击直接命中狂灵的膝窝。狂灵受击後大幅度偏移身躯,如同无形的鬼祟般上下倒转。他後仰身躯投掷匕首直射向吕文均的面门,吕文均挥舞白刀将匕首斩落,紧接着将刀身剧烈斩下,格住自下而上的狠辣的一撩!
双方一瞬僵持,而後同时跳开。狂灵充分发挥了速度优势,在那狭窄的巷道中上下腾跃,自四面八方发出毒蛇般的刺击。而吕文均原地站定,仅凭独臂独刀却守得滴水不漏。明明眼下的他已经失去视力,可要论对战局的把控,他却比狂灵要更胜一筹。
斩击来自头顶。
无需硬碰,转移身位。
刺击来自身後。
反手刀格挡,而後反挑刺对方喉咙。
左侧。闪避。右侧。格挡。前方。进攻。黑暗的世界中没有画面,然而斩击的轨迹清晰可见。那是声音带来的回馈,在长久疗养中养成的敏锐的听觉,在此时替代了双眼,构造出漆黑的视野。他能听到刀刃划过空气的尖声,能感受到狂灵缓慢的呼吸。他知道狂灵正踢向天花板,将要自上而下击出密集的夹攻。犹如骤雨般的攻击即将到来,哪怕一击失误都将满盘皆输。
他判断力道,预测方位,寻找最优的落点,然後出刀格挡!格挡!格挡!
短刀与匕首极速相接,雾夜瞬间被火光照亮。他转动手腕挥舞神机,一气斩出17记快刀。那精准至极的判断阻碍了狂灵的每一次攻击,最终一斩穿透攻势直指胸膛,使得中刀的狂灵反向弹出!
狂灵静静落向後方,胸膛上的伤口被魔力癒合。吕文均的攻击对他没有意义,然而交手到当前这一事实本身,令恐惧的制造者感到惊奇。
「怎麽可能…………」
以实力而言,无疑是当前的自己更胜一筹。因魔力充沛而拥有无尽的体力,在异说级范围内首屈一指的行动能力,无论臂力还是敏捷都已是当前等级人形生命体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