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你这小偷不懂我们作家的辛苦,辛苦写好的原稿可不能再被偷走了。」库伯很嫌弃地挥手,「也请顺便与组织反馈一声,我对预言啊未来啊这些东西没有兴趣,我只在乎自己的作品。所以无论学社的计划还是各秘境的变动,我都不会参与。」
「显而易见。」吕文均挑眉,「只要你不变成祸害,没人管你。」
「感谢理解。」库伯转身挥手,「那麽再见了,特工。尽情享受学院生活吧,虽说没想到你还有那般过往,不过……」
吕文均嘲弄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库伯爆发出一阵大笑。
「是啊,当然!怎麽能把欺诈者的言语当真呢?秋收节快乐!」
库伯吹着口哨远去,似一具刚从坟中爬起的快活的殭屍。吕文均注视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从视野中彻底消失。
他在心中掐秒,等了1分钟,等到3分钟。直到断断续续的通讯杂音转变为久光的声音。
「………喂!终於连上了,nerd你还没死吧?!」
吕文均突然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息。他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在胸腔中徘徊,即使吸入再多冰冷的空气,也难以将其缓解,只是徒增胸中的痛楚。
久光吓着了:「出什麽事了?!」
「我被吓着了。」吕文均声音嘶哑,「我至少三年不想看恐怖片了。」
他等待着突如其来的嘲弄,等待着久光的话语变作乾涩的屍体笑声。但那变化没有出现,他耳畔仍是那公主一般的高贵声线。直至此时他才终於确认斯蒂勒·库伯已经远去,他撑着大地狂喘不止,直到狂躁的心跳终於恢复平静。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真的露馅了。
如果他的反应慢一拍,如果他在那时表现出了哪怕一丝惊慌,那麽库伯都会发现他的小玩笑开错了对象。他会怎麽处理这个消息?在那些强者的圈子里宣扬特工维舍斯被冒名顶替了?去和组织做个善意的小提醒?还是装作不知以这情报牟利?
他不知道。他根本无从预料库伯的行动,这正是恐惧的来源。身份被揭穿本身不算什麽,被这样一号危险人物得知秘密,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那个疯子到底给你看了什麽啊??」
「一个没有恶意的小玩笑。」吕文均说,「只是我差点没接住。」
等回地上之後必须给先知希恩打个报告。他心想,然後或许考虑效仿久光,窝在水镜庭里一辈子不出来他努力撑着膝盖起身,听见一阵排山倒海的哈达声。刻刻活蹦乱跳地跑了过来,背上驮着快被颠散架的黑帝斯老爷子。
冥王大人向他们热情地大笑:「勇士们!你们从可怖之物的手中拯救了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