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鬼举手问:“老师!那期末考试我觉得我打不过也能跑吗!”
“不是能不能,你‘应该’跑!”羽扶风一本正经,“没有什麽考试能比生命重要。如果你评估认为某一门课程对你的生命产生了威胁,你应该果断地跑。如果有老师对此不满,你可请他来找我。”
同学们放松下来,纷纷笑了。羽扶风也笑着:“好了!不耽误大家的下课时间,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我们会把重点放在野外求生的技巧上,如果有人自信存活无碍,想要精进狩猎技艺,也可私下向我请教。现在,下课吧!”
他背着长弓转身走远,只几步就从众人眼中消失不见。大多数同学都恢复了精神,讨论着这位特立独行的新教师远去,唯有吕文均瘫坐在地,发出绝望的喟叹。
“我们这学期完蛋了。”他说。
佩尔希卡皱眉:“为什麽?他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吧。”
吕文均缓慢摇头,眼中满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一个远强於你的人打算教授你‘求生技艺’,你们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麽吗?”
玲弓也感觉不妙:“我不想知道……”
“这意味着,在他的心里,你的形象接近於一株观赏用盆栽,你完全没有独立生存下去的能力。”吕文均麻木地说,声音越来越高,“因此,他会用尽手段折磨你!直到你成为!!他认为!!!能够活下去为止!!!!”
维尔萨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他的标准??他是神话级的大英雄啊!!”
“所以我才说我们完蛋啦!!!”吕文均哀嚎。
法里斯细品着这句话,面色逐渐变成五彩斑斓的一片:“他刚刚说我们可以逃跑……”
众人齐齐看来,他哆哆嗦嗦地说:“……我们可以逃跑,对吗?”
“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no啊——!!!”
在这个学期的许多时候,大家会想起第一节狩猎课刚下课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如此天真,快活,对未来充满期待。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绝望的泥潭,除了靠自己的双手爬出去以外别无他法。
羽扶风一路走回公共休息室,把自制的小册子放回抽屉里。他用的是上学期比尔的那张桌子,拉开抽屉时里面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
他拿出香烟打量了一阵,在指间转动着,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试试现代人的小玩具……
这时休息室一角传出告诫:“我不建议你抽烟。那有一定的成瘾性,且有害身体。”
羽扶风放下烟,颔首致意:“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