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摇椅上起身,用竹简一下下敲着额头。
「既然做了教师,自然是该教些本事的。」他说,「可是既然要教,就该精挑细选。先将能够学的找出来,再将愿意学的挑出来,最後才能找到那些应当学的人。否则在课堂上倾囊相授,真正应者寥寥无几,岂不是白费工夫?」
他看向三人,反问道:「自上节课至今,已经过了四天了!这四天以内,除了你们三人,还有谁在坚持看书?还有谁来问我?」
「这……」
的确没有了。
佩尔希卡和玲弓她们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学射术。而少数有志武艺如红蓝鬼等人,在数次尝试失败以後也就无趣地放弃。
而更多的学员本来就对这些内容没有兴趣,这就像是在外界的课堂上老师花了一节课讲提高内容,会在课後追问的学员没有几个。大多数人听到不考,也就将这堂课放在脑後,顶多去当做故事与谈资。又有几个人会执着地去思索那些内容,思索其中的正确与否?
「没有天赋与毅力的人,还是离远些为好。因为学狩猎的本领,不光是流汗,还是要流血的!」羽扶风似笑非笑,「我问你们,你们想学『瞬视』之术吗?」
三人齐齐点头。
「好!」羽扶风赞赏道,「那你们就去学吧!」
他将手中竹简向着三人一拍,那动作快到了极点,以至於他们根本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却发觉自己站在了一条波涛滚滚的大河之前。大风呼啸犹如万军放箭,其中远远传来羽扶风的声音:
「此地有水鬼,杀之,得瞬射之术!」
吕文均有了囚山那次经验,这次已经全然不慌。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快速从晕眩感中恢复,感叹道:「咱们古国老辈子怎麽都爱玩这一手……」
「我那边长辈也这样。」维尔萨看着有点晕车,「动辄把人丢到原典里,说些打赢了就会了之类的话。」
「那最後真会了吗?」
维尔萨脸色苦闷:「我觉得我打到最後也没学会,但他们说你学东西就是为了赢,赢都赢了会不会就已经无所谓了……」
「好吧老辈子特有的逻辑强暴。」吕文均做了几个深呼吸,「法里斯?你丫晕菜了吗怎麽连个动静都没有?」
「咕噜咕噜咕噜。」法里斯说。
吕文均与维尔萨缓慢地低头,见到身旁一道滑溜溜的水迹,远方湍急的水流中隐隐浮起几个气泡。
「有白痴啊!!进原典还不到五秒就溺水的白痴出现了!!你丫是来给水鬼送外卖的吗?!」
「如果有人大老远来书里给我送外卖,我一定会很感动的。」维尔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