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均反手关上门,瘫倒在座椅上。一晚上的大起大落之下,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力都要被抽乾了。
不能够再错。他反覆告诉自己。你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做错任何事情。走错一步,就是死。
所有人的死。
「简单来说。」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意外平静,「这个秘境很快就要完蛋了。」
吕文均花了半个来小时将事情说明清楚。他隐去了部分关键情报,没有说明那个梦境的来源,没有说明梦中详细的场面,而只说明了他预料到将有危机到来,因为「古国仙人特有的对天机的把控」。而随之而来的一系列事件充分证明了此言非虚。
「让我总结一下。」佩尔希卡说,「你的意思是,有至少两个传奇法师的化身在帷暮城潜伏,那个噩梦妖怪是他们的手笔。」
「是的。」吕文均点头。
「而通讯已经被他们把控了。」玲弓接话,「与此同时他们还把白帆号毁了?」
「你可以去码头确认一下。」吕文均乾巴巴地说,「但我非常,非常,非常地不推荐。」
玲弓呆呆地看了他一阵,把枕头盖在脸上:「天啊。」
「天啊。」吕文均赞同。
他一头撞在床上,发出可怜兮兮的惨叫声。玲弓和他一起小声嚎叫起来。客房里像极了发疯的动物园,白鼬和狐狸一起望着夜空惨嚎。
佩尔希卡没有加入他们的摆烂大军,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我们说这些真的好吗?」佩尔希卡疲惫地说,「如果那两个魔法师在窃听————」
「我认为他们能在一定程度上把控我们的行动,但还没到能逐字逐句监听对话的地步。」吕文均飞快地说,「理由很简单,我刚梦醒的时候叫得巨惨。」
「你的确叫得很丢人。」佩尔希卡赞同。
「如果毒算子能监听对话,他肯定也就能听到我在嚎。」吕文均说,「而一个几分钟前嚎得那麽惨的家伙去虚张声势,他是绝不会信的,以他那嚣张的性格必然会当面戳破并大肆嘲笑我。因此他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推理结束。」
「认可。」佩尔希卡松了口气,「这是今夜最好的消息了,这说明我们——至少在私下里——还能够正常交流。」
「也说明我们不用担心洗澡的时候被幕後黑手监视了。」玲弓说。
吕文均一口气没上来:「姑娘哎你此时此刻居然还有闲心担心被偷窥吗??」
「对於女孩子而言,这可比被监听来得更严重哦!」玲弓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