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後,城中某处。
「菅原,我需要理由——」
「什麽理由?」毒算子嗤笑。
旧日星推门而入时,这个男人正坐在壬盘之前,看着地图自斟自饮。那股满不在乎的气质让旧日星感到不满,他强调道:「我需要知道,行动为何会失败!」
「您想要的莫非是谢罪吗,这倒的确是我们占卜者的强项啊!」毒算子举着酒杯起身,「真的很对不起,由於本人技艺不精导致未来未能按您所想的发展。我对此自责不已,胃部犹如在无间地狱之中一般绞痛,我这就动笔写反省报告!」
他仰头将酒饮尽,把酒杯往桌上一拍,冷笑道:「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要不要我现在切腹谢罪啊??」
但凡是个正常人,面对这番嚣张至极的阴阳怪气也会觉得火气蹭蹭往上冒。但旧日星先生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异类,他全然没有反应。他是早在神幻时代就已存在的老家伙,过於漫长的年岁使得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我不是在追究你的责任。」旧日星说。
「竟然是这样吗!」毒算子大声说,「那太不好意思了,我在那个瞬间还以为自己正在企业里兢兢业业地工作,社长先生要来质问我的业绩呢!」
「这不是外界的企业,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请你来是为了确保实验正常进行。」旧日星在书桌前坐下,「我相信你的卜算不会无缘无故失手,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确定对方的手段。如果是特殊的术式,则研发对策,如果是古老神明的祝福,则施加诅咒。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找到原因,否则实验会有极大可能失败。」
「被打成这样还如此镇定,您的心态可真好啊……」
毒算子坐回椅子上,开始用双手用力捋过长发。旧日星无视了他的嘲讽:「原本的结果是什麽?」
毒算子向来不说他的卜算结果,即使是在为合作者卜算时也一样。他声称天机不可泄露,一旦说出口未来的走向就有变动的可能,如此一来就需重新锚定天地锁定结果,那就会大大增加他的工作量。
「天中杀的目标是那两个女人,一死一伤。」毒算子说,「凛冬的魔女因星之彩而注定死亡,那只狐狸则因误触外神的召唤仪式而受到精神污染。而结果如您所见,星之彩的厄运被击破了,召唤仪式……」
「因为真魔女的干涉被中断了。」旧日星打断,「那是我的责任。」
一只没有五官的蝠翼怪物在此时飞入室内,递给旧日星一本手记。那正是此前吕文均翻阅的伪书,在战斗结束後的第一时间,旧日星便驾驭幻灵将其回收了。
「这哪里有责任一说。」毒算子停下动作,「真魔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本地的走势,因此即使我也无法完全测算她的行动。但是他们几个……究竟……」
「你说你的术式对象包括了天隐院玲弓?」旧日星察觉到了异样,「她看上去不像中招了。」
毒算子的月破对古老种族有效,而对吕文均这种摸不清底细的家伙效果未知,因此他们为求稳妥而选择对其余两人下咒,而以克苏鲁神话中的知识特质对吕文均单独施加影响。
魔女自然是中了招,可狐妖看起来却全然无碍。尤其她还是个异说级的法师,这简直匪夷所思。
「天隐院玲弓……天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