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莫格来回看着他们,哪怕隔着面具也能看出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出:「是的,我是本地人,任职7年。我觉得这些问题……」
玲弓开始做笔记,直接打断他的发言:「对於您当前的这份职业,您有什麽看法?」
「请您配合。」吕文均一本正经地说,「这都是为了帷暮城的安全。」
巴莫格沉默了半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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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问一答的对话就这样进行下去,场面简直像极了企业的面试,区别之处在於老巴莫格是胆战心惊的应聘者,而三位年轻人才是面试官。他们只用了几个问题就摸清楚了治安官的底细:年龄71岁,任职7年,年轻时曾搭渡轮前往风暴群岛求学,回岛後接替父亲的职业成为治安官。手下夜魔卫兵队共60人,
从履历上看,巴莫格是一位典型的本地安全长官,许多小秘境的安保都靠这样的人物自发维持。玲弓记了一阵放下本子,笑着说道:「这样看来,巴莫格先生实际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治安官呢!」
「城里上午才出事,我实在担不起这句话。」巴莫格摇头。
玲弓话锋一转:「可是,为什麽巴莫格先生要戴着面具说话呢?我们都是大秘境的魔法师,对於长相奇特的种族见过很多,倒也没有专门遮掩的必要性。是有什麽难言之隐吗,还是说……」
她眯起眼睛,盯着黑色面具的眼孔:「是担心面部表情的微小变动,会泄露了真实的想法吗?」
巴莫格缓缓抬起手来,扣在黑铁面具上。
「我不理解,三位法师为何会对我抱有敌意……」他将面具抬起,露出一道缝隙,「不过,我会蒙面见人,确实有其难言之隐。」
那面具之下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异色的皮肤上烙印着狰狞的伤痕,由某种强腐蚀性毒素造成的伤害,使得巴莫格面孔上皮肉蜷曲,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在群岛冒险的期间,我曾遭遇过可怖的蛇妖。」巴莫格说,「那蛇毒摧毁了我的面容,我实在不愿意以如此丑恶的面孔示人……还望谅解。」
他轻轻扣下面具,观察着桌对面的三人。吕文均「啊」了一声,一副很有些愧疚的模样;佩尔希卡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那样立在那里;而那个狐妖……
她居然还在笑!即使见到了这般事实,她却仍然笑眯眯地坐在那里,活像是以品味痛楚为乐的妖邪一般!
「原来如此……」玲弓笑得很愉快,「年轻时留下的伤势,是吗?没有找专业的法师尝试治疗吗?」
「治安官的津贴尚不足以支付那样高额的费用。」巴莫格回道,「请您理解,如我们这样的小型秘境,很难请到专业的治疗法师。而专程为此请求大秘境支援,又实在是公权私用了。」
吕文均鼓掌:「好啊!巴莫格先生果真是帷暮城市民的好官员。您请稍安勿躁,我们还有29个问题需要您的配合……」
巴莫格撑着拐杖起身,沉声道:「法师先生!若您担心这面具之下藏着什麽东西,我现在就将铁面摘下。如果您有什麽困惑与怀疑,还请您有话直说吧。中午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们应当尽快想些对策,怎麽还能在这里虚耗时间?」
吕文均扣下本子,面色一冷:「说得好,治安官。我们正有些问题想要好好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