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周志刚怎么喊,陆斯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只能把自己半挂在自行车上,一步一挨地往村里走。
等回到向阳大队,都快下半夜了。
大队会计不放心自家的自行车,一直在村口张望。
看到周志刚满脸是血,浑身脏得跟从泥地里打了滚似的,着实吓了一跳。
“你这是咋了?碰上劫道的了?”
“没有,天黑,一不小心摔苞米地了。”
“那你快回去洗洗吧。”
大队会计把自行车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除了车把摔歪了,倒是哪都没坏,这才放心推回家。
没了自行车的支撑,周志刚险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回到知青点。
发现灯早熄了,厨房里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揉了揉干瘪的肚子,猛灌一瓢凉水,往炕上一倒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陆斯年刚到大队部,吴军就凑过来。
“斯年,我打听到一件事。”
“啥事?”
“隔壁林场厂长家里长辈快不行了,到处找年份高的野山参吊命。菀菀不是在国营药店上班吗?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找找门路。钱的话……”
“你命可真好,昨天菀菀刚给我一棵五十年份的人参。”
“啥玩意?有这么巧的事?”吴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去我那儿拿。只是,这礼你打算怎么送?”
“我自己去肯定不行,能不能找大队长帮忙?”
“我得问问我爸,他出面说,比我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