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打了电话再说。”
当晚,李建国实在没勇气走回镇上住招待所,只能在知青点凑合着挤挤。
他还是第一次睡大通铺,本来就不适应。
再加上半夜有人打呼噜,磨牙,他是一分钟都没睡着。
等天亮后,大家伙都出门了,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菀一大早就给京市纺织厂打电话,这还是她下乡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
马月娥非常意外,小跑着去收发室接,“菀菀,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林菀突然笑了,“李建国来向阳大队了,他跟我说你快死了,让我回去见你最后一面。”
“林菀,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爸才不会说这种话。我真是白养你了,竟然咒我死,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你看,说实话你还不信了。你别挂电话,我让他亲口跟你说。”
“行,你让他来,我还就不信了。”
林菀一个眼神,陆斯年就直奔知青点,把李建国从被窝里拖出来,几乎是拎到大队部的。
“小陆啊,你走慢点儿,啥事这么着急啊?”
林菀见到他那狼狈样,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昨晚你说我妈快死了,不会是骗我吧?”
“我能拿这种事骗你吗?那可是我媳妇,是你亲妈?”李建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假模假式地抹了一把眼泪,“菀菀,你可以不孝顺我这个后爸,但你不能不管你妈呀?她可真没几天活头了。”
马月娥在电话那头把李建国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肺都要气炸了。
“李建国,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
声嘶力竭的吼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李建国猛地一愣,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没有挂断的电话。
随即笑了,“菀菀,你倒是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