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推开了一段尘封的岁月。
掌门殿内,黑压压跪满了人,寂静无声。
执法长老跪在最前方,脊背佝偻,白发苍苍;身后分列着十几位内门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神色复杂;再往后,是上百名核心弟子,垂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整个大殿,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如同困兽的低咽,满是惶恐与不安。
叶无道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高台,立于黑色掌门座椅之前。
座椅通体由千年玄铁打造,椅背雕刻着一条盘旋巨龙,龙目镶嵌着赤红宝石,在幽暗的殿内,闪烁着暗沉而威严的光芒,这是天衍宗至高权力的象征。
他垂眸,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宗门众人,看着那些花白的发丝、佝偻的脊背、紧绷的身躯,神色平静无波。
“叶无道。”
执法长老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声音苍老而郑重:“掌门真人临终之前,将天衍宗上下,尽数托付于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衍宗第三十七任掌门!”
话音落下,大殿内依旧死寂。
跪着的弟子们,虽未抬头,肩膀却绷得笔直,有人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心中满是不服——一个被宗门废弃十六年的杂役弟子,一个“手刃”掌门的逆徒,何德何能,执掌天衍宗?
叶无道目光落在那把象征掌门之位的座椅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响彻整个大殿:“我不坐。”
短短三字,如同惊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执法长老猛地一怔,满脸错愕,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无道:“你说什么?不坐?这是掌门师兄的遗愿,你怎能违抗!”
身后的长老们、殿内的弟子们,齐齐抬头,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叶无道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有疑惑。
“他的遗愿,是让我扛起宿命,守护苍生,救这乱世,而非让我坐拥这把权力座椅,执掌宗门。”
叶无道迈步走下高台,立于大殿中央,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神色郑重,语气铿锵:“从今日起,天衍宗,不设掌门!”
“执法堂,执掌宗门戒律,惩处奸邪,肃清内乱;长老会,统筹宗门事务,打理内外,传承基业;传功堂,负责弟子修炼,传道授业,培育后辈。三权分立,互相制衡,各司其职,任何人不得独揽大权,以权谋私!”
此言一出,大殿内彻底哗然,随即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执法长老跪在原地,眉头紧锁,细细思索,良久才明白叶无道的深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废除掌门,分权制衡,既能避免宗门权力独大、滋生祸乱,又能稳住宗门局面,延续千年传承,这等格局与胸襟,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