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早已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肩头厚重的白色绷带层层缠绕,遮住了那日狰狞的贯穿伤。脸色依旧苍白虚弱,气息还有几分不稳,却早已褪去濒死的涣散,恢复了往日清冷沉静的模样。
他眼眸澄澈,静静看着叶无道方才欲伸又止的动作,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淡然,开口声线微哑,带着一丝直白的调侃:
“手伸到一半,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叶无道偏头看向他,神色淡然,淡淡回了两个字:“没什么。”
白夜眸光微抬,语气直白戳破,不带半分委婉:
“怂。”
简单一个字,精准戳中要害。
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是旁观者最清醒的陈述。
他失忆,忘了过往羁绊,却看得懂人心情愫,看得懂叶无道藏在克制之下、不敢外露的温柔与顾虑。
叶无道没有辩驳,只是微微移开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无需解释,也无从解释。
这世间最难言的,便是藏在责任与安危之下的心动与牵绊。
卧房内重归安静,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苏小小睡得安稳,丝毫未察觉两人的无声对话。
……
日上三竿,晨光渐盛。
苏小小是被腹中轻微的空腹感唤醒的。
她揉着酸涩的眼眸缓缓抬头,刚睁开眼,就对上两道注视着她的目光。
瞬间清醒,眼底睡意尽数褪去。
“你们……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