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留不得。”
最后四字,轻飘飘落下,无杀意外露,无戾气滋生,却藏着最彻底、最决绝的抹杀之心。
夜风骤然一冷。
密林深处,白夜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
指节泛白,骨力紧绷,掌心沁出一层微凉的薄汗。
留不得。
短短三个字,撕开了所有虚伪的礼遇、正统的栽培、宗门的接纳。
所谓剑子归宗,所谓剑池洗礼,所谓溯源认祖。
从头到尾,皆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绝杀陷阱。
三日蛰伏探查,所有细碎的疑点、刻意的催促、诡异的礼遇、旁人的忌惮,在此刻尽数串联,拼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杀网,牢牢将他困在剑宗腹地。
……
一炷香后。
密室结界微光敛去,石门轻启。
那道玄色斗篷人影依旧低头敛形,原路匆匆离去,转瞬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
白夜未动。
他耐性极好,深谙暗处博弈之道。
不等风声散尽,不等痕迹全无,绝不妄动分毫。
他静静蛰伏,又枯坐等候两炷香,确认后山再无行人动静,确认密室周遭无任何监控禁制、隐匿眼线,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极淡的白影。
身法轻盈无声,踏叶无痕,掠至密室门前。
指尖凝出一缕微弱剑道灵力,精准触碰石门机关暗纹。
这些寻常宗门禁制,在极致剑道感知面前,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