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灵力护体,无剑道格挡,仅凭血肉之躯,硬生生扣死弑神长剑。
凛冽剑锋疯狂切割皮肉,瞬间割裂掌心、穿透指骨,鲜血顺着森白的剑刃蜿蜒流淌,染红整柄长剑,骨肉模糊,触目惊心。
可那只手,稳得骇人,紧得偏执,没有丝毫松动。
任剑锋割骨,任血肉磨烂,死攥不放。
“你——!”
剑鬼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活百年,战无数天骄,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违背常理的执拗。
白夜缓缓抬头。
原本澄澈温润的黑色眼眸,在极致剧痛、极致恨意、极致绝境的冲刷下,寸寸褪色。
墨色褪去,化作一片苍茫死寂的铅灰。
那不是凡人浑浊的灰暗,是万古剑锋淬炼的冷寂,是屠戮诸天的漠然,是无悲无喜、无爱无恨的剑道魔瞳。
冰冷、锋利、空洞、绝情。
彻底褪去了少年人的温热与执念。
“你说得没错。”
白夜的嗓音彻底变了。
不再清冷柔和,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而是变得低沉、沙哑、苍茫,像是跨越万古岁月,从远古战场传来的低语,淡漠无情。
“凭寻常剑道,我不配与你争锋。”
剑鬼心神骤紧,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莫名席卷全身。
下一刻,白夜薄唇轻启,一字惊雷,震彻剑峰云海:
“但剑魔本源苏醒——”
“我配。”